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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作者到云南名人李和才的家乡调研
 

  李和才同志是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咪哩乡咪哩村人。是元江有名的“十八路诸侯”之一。晚年时期,在中国的教育指引下,献出了全部家业,投身革命,任滇南人民护乡第一团团长,解放后历任石屏县县长、蒙自专区副专员、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州长、云南省政协副主席、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第1、2、3、4、5、6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大民族委员会委员。

  李和才同志的一生,用李学义同志的话说,可以归纳为四句话,即童年时代的苦难生涯;青年时代的流浪生活;中年时代的发家致富;晚年时期革命到底。李和才同志的一生经历,是与元江的现代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为了纪念李和才同志,为了进一步研究元江及其有关的历史,笔者近两年来,曾多次采访了李和才同志的侄子、李和才私人武装大队长、总指挥李学义同志,以及曾与李和才同志在一起工作过的李晴海、李祥凤、何凤武等同志,查阅了大量有关资料(其中包括李和才同志的秘书撰写的资料),并参考了王怀勋、李绍廷提供的资料,写成这样一篇文稿,供研究参考

  1893年,李和才同志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哈尼族农民家里。里穷得叮当响,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父母靠帮工度日,日久天长,因劳累过度,父亲在李和才很小时就去世了,母亲由于极度悲痛以及艰难的生活熬煎,累瞎了双眼。当时,李和才年仅十一岁,老的眼瞎了,小的又年幼,生活无着,母子二人只好沿街乞讨,要饭度日,吃人家的残汤剩饭。寒冬腊月,身上仅披着一件破烂的粗布衫,冷得嗦嗦发抖。李和才十四岁那年,母亲终因病饿交加,死于讨饭途中。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有什么法呢,李和才只得去卖身葬母,把母亲草草地掩埋在路旁。从此,李和才只身一人,做了别人家的小帮工。

  帮工的日子总是很苦的,早出晚归,放鸭放牛,挑水砍柴,什么事都得做,稍不遂意便是拳打脚踢、鞭子加身,有一次牛在山上跑丢失了,李和才被打得浑身伤痕,连晚饭也不让吃,第二天,和才约着几个小伙伴把牛找回来才算了事。

  说起小伙伴,大家都是很要好的,平时在一处玩,因为李和才胆子大、力气大,三个人骑在他身上,他还能驮着他们四脚四手走路,小伙伴摔跤,三四人也摔不倒李和才。大家都佩服他。李和才从小没有读过书,但他聪敏过人,做事肯动脑筋,所以小伙伴们都很听他支配,李和才成了一小伙人的娃娃头。

  由于帮工生活太苦,李和才不堪牛马一般的管束,十七岁那年便跑出去到处流浪,邀约着新田村的王成等一伙青年,东跑西奔,生活无着就去拿大富人家的大烟、半开,为了不让大富人家捉住,李和才想了一个办法:砍些刺棵堵在路口,白天摸到树丛里去睡觉,最初财主们还不知道李和才的行踪,后来慢慢地知道了,但又无法拿着他,再者,因为李和才是远近闻名的大力士,胆子又大,人人都怕他三分。后来,李和才不再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觉得在本乡本土做这种事也不便当,又想出了另一个主意,邀约王成等十多个人到海萨(现在的红河县城,解放前是元江县的一个镇)等地去赌钱,因为没有赌本,就叫几个兄弟在赌场上助威,观察情况,其他的弟兄分散在赌场周围接应,每个赌场只拔一保,赌赢了拿着钱就走,其他的弟兄们做保镖;赌输了就跑,如果有人来追,兄弟们就拔出刀来威吓对方,迫使对方不敢追逼,时间长了事也发了,案发后政府就下通辑令,捉拿李和才,不久,李和才便被捉住关进县衙门的大监,过了几天才被王成等难兄难弟在夜里撬壁洞,把李和才背出了监牢。

  出狱后,李和才认为偷和赌都不是好办法,就和十多个难兄难弟商量,跑去投奔滇军,投到“思普殖边大队”,在余绍先营里当兵,因为他胆大、勇敢、能管束弟兄,就让他当了班长,并选送他到普洱军官学校学习,练就了一手好枪法,毕业后被编入普洱道尹第六混成旅,当了排长。成了张冲手下的一名军事指挥官。普洱的猛先区,有一股势力很大的土匪,头子叫李宝甲,带着几十个亡命之徒,不断地攻打新平、墨江,还打进了磨黑大矿,杀死了盐务局长,弄得周围几百里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殖边队拿这股土匪也没办法,便派李和才带着他那个排,前去剿匪。李和才奉命率队占领有利地形,分多路进剿,击溃匪群,活捉匪首李宝甲,缴获大批财物,平息了匪患。这次剿匪,李和才不但立了功,受到了上司的嘉奖,并得到了一大笔钱财。

  李和才在滇军中干了将近四年时间,由于当时元江阶级矛盾复杂,地方多不安宁,就叫李和才带着王成等一伙弟兄回元江,先后到三马头(现元江县洼垤乡一带)、它克等地清剿。业白剿匪一仗,烧光了业白村子,剪除了它克的王麻子,获得了一大批战利品:牛28头、半开二万余元。从此,李和才在元江开始有了声望,也有了发家致富的资本。

  三马头、它克得胜之后,李和才带着战利品回到咪哩,盖了一幢土房,买了几匹骡马,在元江县内开始做一些盐巴生意。后来,马多起来就东西两条路上做生意,一条是从元江驮红糖、茶叶、竹笋、大烟到石屏、建水、通海、玉溪等地出售,又从石屏、建水驮百货到元江卖;另一条路是从磨黑驮盐巴到元江、峨山、通海、玉溪卖,又从玉溪、通海驮黄烟、布匹、羊毛毡到元江、思普卖。生意做活了,赚得的钱多起来,钱多了就买骡子,也逐渐地买一些,随着骡子的增多,生意越做越大,生意大了,赚得的钱也就越多,慢慢的就买起一些田产,盖起了大瓦房。李和才买田产不是一丘田一份地的买,多数是一山一山的买,买了一山场,招几户以致几十户佃农,让他们去开垦,免收三年地租,第四年起开始定租谷,就地盖一幢堆粮食的仓库,如小柏木村中共地下省工委用以举办军政干部训练班的旧址,就是李和才用于收租堆粮的仓库,再如浦海北面靠清水河的仓房村,原来就是李和才收租堆粮的仓房,因而得名,至今还沿袭这个称呼。

  随着骡马的增多,生意也兴旺发达,不几年就发了大财,加上地租,烟课的收入,李和才由一个讨饭娃,变成了元江数一数二的富户,而且很有势力。家庭经济的变化,思想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小尝过贫穷困苦的滋味,知道穷人的艰难,偷过人赌过钱,知道行窃、赌博不是正当路子,经过长期的流浪生活,知道珍惜患难之交的友情可贵。李和才发家致富,靠的是手下一班得力人的扶佐,信任这批谋臣、干将,重用他们,放手让他们办事。

  李和才身边有谋臣,手下有一批干将,并设有一套完整的组织,他把这一些人整治得归依服法,言听计从,同时,他也善于采纳这些人的正确主张,不但让这些人放手干事,还给这些人优厚待遇。李和才家的统治管理机构比较庞大,分工比较细,设有下列各职人员:

  经理:杨晋,墨江人。传闻此人是特务,护一团整编时回墨江,后情不详。是李和才家的总管,权力很大。

  秘书:杨道南,石屏人。据说是张冲推荐到李和才家的,原是张冲的秘书。写得一手好字,一切来往文书、信、函均出自杨道南之手。

  秘书:霍光熙,元江县大哨人。1946年至1947年,在李和才家里办事,1947年以后被李和才派到元江铺子(李和才在元江县城里开设的商店)负责接待地下党工作人员。

  师爷:李芳园(亦名李世芬),在家称师爷,在外是教师、校长,元江县因远村人。从1943年起直到1949年,均在咪哩办学,兼任李和才的师爷。

  骡马中队长俗称马呙头,每人管一百匹骡子,二十个赶马人,并负责贩运经商。

  武装编为一个大队,辖三个中队,一个警卫队。每个中队设一名中队长、一名副中队长,一个中队辖三个分队,每个分队设一名分队长。

  大队长:李学义,元江县咪哩村人。李和才的侄子,负责武装部队的总指挥。

  武装人员,平时分散回家生产劳动,自食其力。李和才家里的常备武装只有五十多人。一旦有事就迅速通知,可以集中起千多人的武装。农闲时集中训练,训练比较严格,有训练场,由经过正规训练的小队长带操。训练内容有:列队、射击、投弹、匍匍前进,以致挖战壕、侦察、紧急集合、夜行军等科目。李和才挑选武装人员比较严格,要求忠心不二,听从指挥,身体强健,作战勇敢,不吸大烟。集中训练时,集体食宿,一个中队办一个食堂,由各中队事务长办理。武装人员还分级发饷,薪水按在岗日数计算,每月标准为:大队长60元半开,中队长40元半开,分队长30元半开,士兵20元半开。伙食按人数支领。

  骡马运输队分为五个中队,每个中队一百匹骡子,骡子的毛色基本统一。每个赶马人负责管理五匹骡子,驮什么在什么地方放梢,在什么地方卸货,以及经费收支全由中队长统一负责安排,每小队马帮都插上“第二路军指挥部骡马运输大队”旗号,头骡脖子上还带上大铃,行路时,用一对铓锣联络,一公一母,一面在前,一面在后,边走边敲,“铓一波”之声络绎不绝,用以前后联络,互相呼应,别有一番情趣。走马帮,一般不用武装护送,只在地下工作人员随马帮行路或驮运大烟、半开等贵重财物时,才派出武装护送。由于李和才的名声大了,一般小股响马,且从不抢劫李和才的马帮。有一次李和才派李学义带武装护送学生,马帮行至洛吕河时,听到枪声,前面被抢,马也被打死了,李学义立即下令:准备战斗!过了洛吕河也没有被抢,但李和才的马帮过后不久,又响起枪声,后面行商的马帮又被抢劫。

  赶马做生意是李和才经济收入的主要部份,赶马做生意又比较辛苦,所以李和才给赶马人的生活待遇是比较好的。比武装人员的待遇还高一些。中队长行路有一匹最好的骡子做坐骑、膳食一般较好,薪水也比武装中队长多一些。

  收租管粮完全靠李忠等五个人去干,田地主要分布在瓦纳、大新、大黑浦、咪哩、哈洛、浦海,后来扩大了,远至上、下六村及红河、墨江县的部份地区,每年可收租谷约一千多石。农民交租,一般在本地入仓,运粮一般都是马帮驮运,并不十分费力。这些租谷收起来主要用于养兵和作为骡马饲料,一般不出卖,骡马外出,饲料都是在当地购买。略有剩余的粮食,施舍一部份给当地的穷苦农民及其亲朋故旧。杨晋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李和才在政治圈子里的许多活动,多是他策划的,此人很会察言观色,捕捉人的心思,李和才在元江有了声望之后,他就散布说:“李大队长是元江最有名望的人。”“李大队长将在元江做出表率。”试图把李和才牢牢地绑在的桎梏上,如李和才竞选国大代表,就是突出的一个事例。许多活动都是杨晋一手操办的。1946年,李和才参加了国大代表的竞选,在竞选中,李和才得票最多,结果还是落选了,统治阶层还说了许多难以入耳的语言,这事弄得李和才哭笑不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使李和才更看清了政府的腐败,李和才为此而深深叹息。

  李和才成为元江的社会名流之后,虽然参加了一些重要的社会活动,但是,始终未曾得意过,不是受排挤,就是被迫害,于是萌生了一些进步的民主意识,开始做一些公益事业,留下了一些明显可见的业迹。

  开办学校。解放前,咪哩一带文化比较落后,除瓦纳、龙塘(汉族村)原有两所学校外,没有第三所学校。李和才没有读过书,尝过文盲的苦头,如今有了钱,其子女和附近村寨的许多儿童没有读书的地方,于是他就拿出钱来到外地聘请教师,倡导办学,先后在咪哩、大黑浦、小柏木、孟朋、紫驮骡、大班碧等地办起了小学校。这批学校一直坚持办到1949年解放,使数以千计的山区少数民族子女能够上学读书。1947年省参议员王文灿倡议兴办元江县立初级中学,报经省府批准,李和才乐意捐资四万元(半开),作开办费,后因元江县的官僚们互相扯皮,县中未能办成。李和才只得捐资托人在因远开办了一个中学预科班,期望培养出一批建设元江的有用人才。

  禁止赌博。在李和才的势力范围内,是禁止赌博的,19441年,他下过一道命令:不准任何人在他的辖区内摆赌或赌博,谁违反这个命令就杀谁的头。所以,咪哩一带民风好转。1948年初,张纯学(南溪的恶霸地主)的中队长杨春荣,指使其胞弟杨老九在石头寨摆赌,赌众达一百多人,并有十多个持枪武装保护赌场,李和才知道后,怒不可遏,立即派出五十多个武装人员前往石头寨抓赌,抓到杨老九以后,李和才下令杀头,并将杨老九的头挂在元江县城西门的城楼上示众,张纯学和元江县政府也不好说话。

  乐善好施。李和才有一些进步的民主思想,时常扶危济贫,对当地贫苦农民有一定的感情,尤其是对他的那些“难兄难弟”更是关怀备至,每逢过年他总要把他们请到家里好好的款待,直到李和才调昆明工作期间,有的人还被请到昆明玩耍。对讨饭的穷苦人,李和才很同情,凡是过年到他家乞讨的,每人发给半开二十至四十元,双目失明的发给五十元,并嘱咐他们回家去好好过年。平时到他家讨饭的,发给半开十元至二十元,他外出如在路上碰到讨饭的人,最少也发给五元。当地群众都很感激他,称呼他是“阿波接目” (意思是官老爷)。

  修桥补路。咪哩主要是由两架山梁组成,咪哩梁子上有咪哩、哈罗两个小乡,大新山梁上有大黑浦、大新、瓦纳、旦弓、韩家寨、甘岔等小乡,由于山高箐深,交通不便,两架山梁中间隔着一条瓦纳河,一到雨水季节,木桥被河水冲毁,人们就无法通行。为此,李和才捐资修筑了一座大石拱桥,方便了行人和马帮,这座石桥,一直延续使用到解放以后。

  李和才和张纯学都是各霸一方的实力人物,一个住在南山,一个住在北山,隔着一条南溪河,平常交往,两人称兄道弟,还喝过鸡血酒,暗底下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经常发生武装冲突。南溪河北面有光山、南溪、武山等十多个村子,张纯学在南溪。是普洱高等师范毕业的高等生,野心不小,为了争夺势力范围,不断地开山拓土,扩大私人武装,兵力发展很快,武装人员迅速增加到了二百多人。这二百多条枪对李和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张、李两人都想把对方搞垮,真是一山不占二虎!明争暗斗,越演越烈。

  为了吃掉李和才,张纯学一方面紧紧地投靠元江县政府,另一方面加紧对人民的敲诈勒索,刮取人民的血汗,用钱财拉拢县太爷,弄得广大群众怨声载道;李和才则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对的抓兵派款,阳奉阴违,一方面减轻一点人民的负担,另一方面为发展自己的力量笼络人心,对表面上应付了事,只求不出大乱子。对于元江县长周彭年在元江的贪赃枉法行为,广大人民恨之入骨,略有一点良心的士绅也极为不满,暗地商议,请李和才出来主持公道。于是,李和才就上书省府反映周彭年的种种劣迹。弄得周彭年十分恼火,伙同张纯学,抓住李和才的手下人到羊街禁烟禁赌杀死当地恶霸刘致谦一事,联络昆明的陆祟仁,用计把李和才调到昆明,以抗粮抗税、杀害无辜等罪名,把李和才监禁起来,妄图敲诈李和才一笔钱财。这事被张冲等人知道,经多方斡旋,以向死亡家属赔款为条件释放李和才。昆明虽然放人,但是,元江迫害李和才的活动并没有停止,周彭年、张纯学等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派人在半路上埋伏,妄图杀害李和才。此事泄露后,李和才家里派人到昆报信,张冲派其副官率兵护送李和才回乡,并免去李和才运输大队副营长职务,升任为第二路军指挥部运输大队陆军上校大队长。周彭年、张纯学派到半路谋杀李和才的人员一看势头不妙,不敢行刺,灰溜溜地撤回南溪。李和才回到元江,由何凤武等人协助宴请县城名流士绅,当众赔款5000元半开,书写协约了结此案。

  经过这次牢狱之苦,使李和才认清了官员们的嘴脸。认清了张纯学的狼子野心,事实教育了他,使李和才懂得怎样与这些人打交道。

  李和才平安回到家以后,对张冲十分感激,常对手下人说:“现在的人,我一个也不信任,只信任张冲一人,张军长说干得的事,我就坚决去干。”后来,张冲把杨道南介绍到李和才家里当秘书,李和才对杨十分尊敬,待如上宾,总是言听计从,大事小事都要与杨商量,二人一直相处很好。

  孙宗孔是上六村土司官,与李和才很少往来。为了扩充势力,经常派人到下六村去抓兵派款,引起下六村的强烈不满,土嘎、纳卡、牛孔、贵龙四大寨头人商议上书县政府,要求上下六村实行分治。洒马的杨得高,下六村的施景明等人联合起来,抵制孙宗孔,矛盾逐渐激化,发生了武装械斗,被孙宗孔烧杀了好几个村子,施景明和杨德高支撑不住,只得叫王师爷写好告急文书,星夜派人到李和才家求援。李和才是个专门打抱不平的火爆性子,听到孙宗孔欺负弱小,当下就决定亲自带领120名武装人员,轻机枪五挺,浩浩荡荡地开赴下六村,李和才在安仁村座镇指挥,队伍由大队长李宣庭率领,开到下六村支援施景明和杨德高,一住就是两个月,与孙宗孔打了几仗,终因指挥不统一,作战未能达到预期目的,只得撤回咪哩休整。李和才带武装撤走后,孙宗孔趁机进攻,变本加厉,又夺走了几个村庄和许多田地。急得施景明无计可施,只得再次到李和才家求援,请速派兵驰援下六村,李和才答应了下六村的请求,设法救援下六村。

  调整指挥人员是整训的重要内容之一,李和才把他的侄子李宣庭调到警卫队当队长,把较为年轻、有一定文化、作战勇敢的侄子李学义提为大队长,负责咪哩、下六村、洒马三部份武装的统一指挥,调集武装150多人,配备轻机枪8挺,于1948年初,队伍开抵下六村,指挥部设在下六村的丫口寨。这一次在龙吐村等地打了几次硬仗,收复了被孙宗孔占去的下六村失地,上下六村正处在白热化的时候,孙宗孔搬来了元江县长周荫樾,县长当即下令:双方停火,撤回武装,双方的争执由县府排解,谁不听命令,就严厉制裁。下六村夺回了失地,出了一口怨气,达到了目的。于是下令撤回武装,并由李学义留给下六村七九步枪30支,弹药6000多发,以及一批手榴弹。下六村的施景明送给李和才1500多两大烟。李和才和洒马杨得高的队伍撤走后,上下六村仍然处于相互间的戒备状态,双方都在各自的辖区自卫防守。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戒备双方出于自己的利益,暗底下各方都积极活动,寻求好处。上六村的孙宗孔,担心下六村、洒马缓过气来,又联合李和才对他实行报复,终日提心吊胆,死死地把自己捆绑在的战车上;下六村的施景明面对李和才、杨德高的武装撤走,感到独木难支,希望得到李和才道义上和军事上的有力支持,所以,死死抓住李和才不放;洒马的杨得高,心里很高兴,认为既教训了孙宗孔,仗又未在他的领地上打,损失不大,事情闹起来,还有下六村作为缓冲地,多有一些安全感,此次械斗表明李和才是可靠的,于是便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杨福安送到李和才家里读书,与李建立更为亲密的关系;李和才虽然受到了一些损失,开始时丢了一点面子,但收获仍然是很可观的,通过此次械斗,建立了与施景明、杨得高的军事联盟,并当然地扮演了盟主的角色,经济上得到了补偿。为了保持其在六村获得的既得利益,李和才便在六村开荒拓土,广设田亩。对此施景明亦听之任之,视为当然。对于杨得高送子到咪哩求学,李和才自然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指派白长福专门侍候。借此,牢牢掌握住杨得高,这在后来的事实中多次得到验证。

  张纯学与李和才明争暗斗,逐渐发展到互相视如仇敌,誓不两立。尤其是李和才的财力和武力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在许多面超过了张纯学,面对这一现实,张纯学如坐针毯,县政府、新平第六专员公署,对李和才也莫奈其何,于是,张纯学想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出巨资收买徐保董,去暗杀李和才,张纯学为了稳妥行事,还与董立了一个字据,事成之后另有重赏。写字据的是一姓金的石屏人,姓金的迫于压力,代笔写了誓约,但自觉不妥,便暗自把消息告诉李和才,李对金好言宽慰,对金暗加保护,并赏给姓金的400半开。同时,采取防范措施。张纯学知道事泄后,不敢行动,第一次暗杀李和才的计划宣告失败。

  从此后,李和才对张纯学增加了戒心,时常骂道:“张纯学这个狗娘养的,我又不曾挖过他家的祖坟,为何容不得我,公然派人来屠杀我,我造他九祖八代。”传令他的警卫人员:“你们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碰到刺客不要打死,要抓住活的,由我亲自发落。”过了很长时间,张纯学一直找不到暗杀李和才的机会。1944年,李和才被周彭年罗织罪名监禁在昆明,经多方斡旋营救,得以释放回元。张纯学又派出数十名武装在各条路口设伏,妄图将李和才杀害在返元途中,幸亏咪哩派人及时报信,张冲派兵护送,咪哩派武装人员接应,李和才又一次化险为夷,平安抵家。张纯学的第二次暗杀计划又一次失败。

  1947年9月,李和才到墨江阿三芒木村去过火把节,张纯学得知这一消息后,真是喜出望外,立即派人到新平找李润之密谋,李润之派出人员到卡桑(即南溪)配合行动,消息被李和才知道后,阴谋告吹,第三次暗杀计划未能得逞。

  同年年底李和才到因远李老太爷家(李世和家),碰巧,张纯学也到因远张云卿家,因远村子不大,张带去的武装人员多,李和才的随身侍卫少,当时,张纯学又起了杀心,李老太爷知道后,怕惹出事端,便把李和才悄悄地转移到二甲村,张纯学在因远不便下手,就派人到因远返回咪哩的必经之路一一背阴山一带埋伏,结果,李和才绕道回咪哩,使张纯学的第四次暗杀计划落空。

  1948年4月新平第六专员公署专员严中英率领独立大队以及李润之的队伍配合张纯学的武装,全部集中在瓦纳,密谋要铲除李和才,由严中英出面通知李和才到瓦纳开会,李和才接到通知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未去开会。李润之和张纯学气急败坏地对严中英说:“李和才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违抗严专员的命令,此人不除,必成大害,不如今日连夜杀到咪哩去,把李和才消灭掉。”严中英没有采纳这一意见,带着独立大队走了。李润之、张纯学无奈,只好带着自己的武装回家去。至此,张纯学五次密谋暗杀李和才的计划,全部破产。

  1945年秋天,抗日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李和才高兴得叫家里的人杀猪、宰羊、放鞭炮。1947年下半年,余卫民同志受党组织的委托,以新平第六专员公署视察员身份到元江作社会调查,了解了一些李和才的政治态度以及李对张冲的深厚感情,向省工委提出了在元江开展武装斗争的建议。省工委派袁用之找李和才先生在昆明读书的女儿李宣明(“民青”成员)个别交待,派王庚三(王兴)、赵敦民等一批党员和“民青”成员,以同学身份随李宣明回到咪哩度寒假做李和才的工作。随即又派余卫民持龙纯武(龙云长子、滇军师长)受张冲委托写的信件到咪哩,受到李和才的热情欢迎。经过做工作,李和才表示支持我党在元江开展反蒋武装斗争,并表示愿在粮食和经济上给予支持。1948年初,省工委又派方仲伯、刘宝煊、廖必均等同志到咪哩向李和才提出借他的住地办干训班的意见,得到李和才的支持。确定在小柏木开办训练班。李和才对他的大队长李学义说:“宣明她(他)们要办干训班,就让他们办吧,你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在咪哩小柏木建立了以方仲伯为书记,肖源、周锦荪、杨东城、廖必均为委员的中共元西支部。同年三月干训班开学,干训班是由省工委直接领导的,学员多是省工委从昆明派来的青年学生,部份是石屏、建水党组织选派来的,其中,多数是员或“民青”成员和少数农民骨干。干训班学习政治理论《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新民主主义论》等文章和军事基础知识,课程分别由方仲伯和余卫民等同志主讲。训练班开学一个月后,政府得到了消息,便向李和才施加压力,威胁李和才:“你不要和搅在一起,否则没有好结果。”中共元西支部知道这一情况后,即采取行动,把学员逐步转移到撮科、青龙等元东地区以及大羊街等元南地区,部份到思茅地区工作。

  1948年8月,云南省宪兵司令禄国藩率保安队一个连,邀集新平的李润之、卡桑的张纯学、磨黑的张孟希,集中兵力六百余人,在墨江召开紧急会议,通知李和才按时参加会议,李和才接到通知后,知道来者不善,不去不好,去嘛有危险,思考再三打算派他的警卫队长李宣庭去参加会议,后与余卫民同志商量,余建议派他的大队长李学义去较妥,李和才开始时不同意,怕出危险,舍不得叫李学义去,后经余卫民详细分析情况,认为:第一,估计这次会议主要是想稳住李和才,一致对付,这次会议还不会对李和才派去的人下手。第二,余卫民愿意代替李学义指挥李和才在家的武装,负责李的绝对安全。第三,让李学义带去100弟兄,安排在墨江城外埋伏,约定信号,以防万一。李和才采纳了余卫民的建议,派李学义为他的全权代表,带着他划押的信件到墨江去参加会议,随带去100名武装和十二个贴身侍卫,以防不测。李学义离开咪哩以前,余卫民与李学义详细地讨论了各种应变措施,明确了三条任务,第一,要摸清禄国藩在墨江召开紧急会议的意图是什么?第二,要搞清墨江的武装力量分布情况。第三,要了解墨江各阶层人士对这次会的具体反映。定下了三条纪律:第一,在吃饭桌上不准喝酒;第二,提高警惕,晚上十点钟以后加岗;第三,如果禄国藩、张纯学采取军事行动,不得恋战,设法组织突围,撤到安全地带。墨江会议期间,全城实行宵禁,各条街口架着机枪,岗哨林立,执勤的多数是张纯学的武装人员。紧急会议,首先是禄国藩先作了一篇演讲,接着李润之、张纯学散布了一些中伤李和才的言论,说:“咪哩的李大队长受的影响太深,要变过来是很困难的,他的周围到处都是的人。”煽动对李和才采取军事行动。亲李和才的墨江士绅则说:“李大队长此次未来开会,这棋走得高明。”会议不欢而散,会议结束后李润之回新平,禄国藩和张孟希进思普,张纯学身为元墨剿匪大队长,驻守墨江县城,李学义平安返回咪哩,向李和才及余卫民报告了墨江的情况,这对后来解放墨江城,消灭张纯学提供了许多有用情报。这件事是利用李和才的身份,派人深入到内部进行侦察的一次典型范例。

  1948年10月下旬,由于新平第六专员公署保安大队在猪街被全歼,省政府慌了手脚,于是,命令第26军93师师长叶植楠率领278团和直属部队分两路进驻元江,妄图一举剿灭我党领导的人民革命武装。十一月,278团调兵进驻韩家寨、土哈。新平第六专员公署专员严中英率领卫队直抵咪哩,当面对李和才说:“你不要和再搅下去了,这样下去,上面是不会饶恕你的,现在国军已大兵压境,你必须悬崖勒马,如再执迷不悟,后果不勘设想! ”李和才面对严专员的指责,正色答道:“我李和才虽是个粗人,但谁好谁坏,谁是谁非,心里还是明白的,我会妥善处理,请专员放心。”严中英走后李和才召开他的武装中队长会议,在会上李对中队长们说:“想吃掉我,现在他们调军队向我的防区进犯,从目前的情况看,仗是要打,不打不行了,大家都要准备好,只要武装进犯,就坚决打,毫不手软。”接着,李和才还对怎样打仗作了具体的安排部署。总的打法设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布置在元江与墨江结合部为西面防御点,主要打击墨元方向的来犯敌人,由三中队负责;土哈与南溪的结合部为北面防御点,主要任务是打击张纯学武装和军队的进犯,由一中队(这是李和才武装的主力)负责;瓦纳、紫驮骡为东面防御点,主要任务是打击元江来犯的敌人,由二中队负责。咪哩、小柏木为第二道防线。因远、安定、九冲为第三道防线。由警卫队、下六村、洒麻、车古调来的武装负责驻防二、三道防线。部署完毕,立即派人去通知下六村等地速派武装来咪哩协同作战。不几日,下六村派出武装30余人,洒麻派出武装50余人,连同李和才新招募的,总兵员约近千人,各个路口都分兵把守,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击进入其势力范围的军以及张纯学等的武装。与此同时,由于我地下党领导的人民武装连续在撮科、洼垤、猪街等地积极主动出击,并取得了辉煌战果,消灭了大批敌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狠狠地打击了军队的嚣张气焰。于是,调来重兵,重点围剿人民革命武装,由于领导的人民武装跳出外线,转战石屏、建水一线,牵着敌军的鼻子,奔走于滇中及石屏等地,无力对付李和才,妄想一举端掉李和才老窝的阴谋未能得逞。

  随着全国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南下解放大军节节胜利,墨江县各族人民在中共地下党的领导下,于1948年冬月二十日在明子山宣布成立“墨江人民反蒋自卫军”,提出“反蒋”、“反三征”、“自救自卫”的口号,进一步发动群众,扩大人民武装力量。墨江人民反蒋自卫军的建立,震撼了墨江的反动统治。驻扎在县城的防卫队、政警队八、九十人,杀死了队长杨德本,携枪到卧龙山投奔自卫军。墨江县城一时恐慌万状,急忙把驻扎在碧溪的大恶霸、“元墨城防大队长”张纯学部二百余人调进县城驻防。同年十二月中旬,自卫军开始酝酿攻打墨江县城,考虑到力量不足,经研究,决定派冯安庆(冯梅)、丁宗昌二同志到元江县找游击队领导和李和才,希望得到支援。二人到咪哩后,地下党的顾文兴、庄静俩同志、以及李和才表示大力支持,积极配合行动,接着召开了墨江、元江、新平三县有关人员会议,决定由元江韩家寨、老雾山、新平帽盒山各派一个中队到墨江碧溪集中,配合墨江人民反蒋自卫军协同作战,由墨江的王宗白任总指挥,段碧波、石毓惠(元江县韩家寨部)任副总指挥,马中先、丁宗昌、胡祖尧(元江老雾山部)任指挥,于1949年元旦拂晓发起攻击,当天攻城进展不大,便趁黑撤回碧溪休整,次日传来了云南人民自卫军一支队和新峨支队向碧溪挺进的消息,李和才支援的弹药给养也及时送到,墨江城里的方成及吴存礼同志又送来了鼓舞人心的情报:“元墨城防大队长张纯学已被击毙。”指挥部决定下午六时出发,八时进入阵地,九时发起攻城。四日下午,南面攻城部队已进至小城门,占领了县党部、花冲街一带,东西面进到三义庙、四棵树,西面进到观音阁、天溪河下段,仅北面受阻,这时,李伯雄、余卫民、方仲伯、唐登岷、廖必均等领导同志率主力一支队和新峨支队赶到,及时调整了部署,由余卫民同志统一指挥,继续攻城,遂于七日晚攻占墨江县城。县长陈天一逃至通关被杀死,张纯才、杨春荣、李华芝带残部窜回卡桑老巢。攻城部队在墨江县城内住了三天,庆功安民,休整部队。李和才高兴地入城祝贺胜利,慰问攻城部队指战员。此次战役,俘获张纯学的三岁儿子,李和才不忌与其父的深仇大恨,对部下说:“小娃娃没有罪嘛! ”出于人道,予以释放,并出资托人抚养,此事一直被元墨两县群众传为佳话。

  随着摄科起义,朋程建军,奔袭洼垤,猪街伏击,解放墨江县城等一系列斗争取得巨大胜利,我党领导的革命武装迅速壮大,元江的反动势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元江的统治从根本上受到了冲击,摇摇欲坠,朝不保夕。的最后一任县长聂思培,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命,自行离任逃出元江,元江县长出现了空缺。1948年底,新平专员严中英到李和才家,问李和才是不是通,李和才说:“余卫民是你派来我这里的嘛,所以不通一点不行。”严说:“既然这样,你告诉他们(指我党)不要打元江城。”李和才说:“这个可以,但元江县长要由我来当。”严同意了。中共滇南工委决定派武装工作队进入县城工作,1949年4月,经冯枫同志做工作,由李和才先生出面向云南省政府推荐李时任元江县县长,迫于形势,找不出敢到元江县任县长的人选,鉴于李时曾任过墨江、昭通等县县长,同意了李和才的意见,任命李时为元江县长。从此,李时扮演了一个“两面县长”的角色,直至七月中旬,滇南地委决定,接收元江县政府,从部队中抽调干部,学习建政方针政策,八月一日元江宣布和平解放,正式成立元江县临时人民政府,任命钱渭川(苏去非)任元江县长,范嘉乐任副县长。成立中共元江县委员会,黎旭为书记。

  随着革命武装的发展壮大,1949年2月在因远进行了整编,要自卫军整编为云南人民讨蒋自卫军第二纵队,统一由滇南工委领导,中旬分两路向车、佛、南进军。为了扩大和巩固元江根据地,守住思普大门,1949年4月,从各支队中抽调力量建成云南人民讨蒋自卫军挺进支队。五月上旬,挺进支队经大水平、它克,进驻洼垤,进行为时一个多月的整训。七月成立滇南支队。为了适应新形势的需要,省工委决定撤销滇南工委,组成滇南地委,七月,滇贵黔边区党委成立,边区党委和纵队党委决定,将活动在云南、广西、贵州的游击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区纵队,滇南支队为第十支队。

  部队在洼垤整训期间,滇南工委决定各县成立护乡团,配合主力作战。边纵十支队出击五土司后,于1949年8月中旬,在元江上下龙塘休整。李和才先生在全国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形势的影响下,在我党反蒋统一战线政策的感召下,经过我党长期做工作,积极要求参加革命,要求将他的五百多人枪交给十支队整编,十支队司令部派张维民等同志前往咪哩与李和才先生协商,李和才先生表示:永远跟着走,彻底消灭反动的孙宗孔势力,无偿地把五百多人枪交给十支队。提出几点要求:队伍整编后,因他年纪大了,行军作战,要求骑马坐轿;要求照顾他的生活习惯,允许喝酒吃肉;解放后要求让他担任县长,死后要求让他装红漆棺木,好好安葬。上述要求,经上级党委批准同意,中共滇南地委书记十支队代司令岳世华同志,亲临咪哩表示欢迎,将李和才的武装整编为滇南人民护乡第一团(简称护一团),由李和才任团长,范嘉乐同志任副团长,黎旭任政委,张维民任副政委,李申俭任参谋,王道之任政治部主任。护一团下辖两个大队,一大队长由李学义担任,副大队长由龙壮图担任,教导员由赵斗映担任;二大队长由张祟政担任,教导员由李祖谦担任。全团统一在中共滇南党委的领导下,统一在边纵十支队的指挥下进行战斗、学习和工作。护一团装备比较精良,有轻机枪25挺,小炮二门。

  护一团成立后,李和才常对其他上层人士说:“你们不要三心二意,只有象我这样,老老实实的跟走,才有出路,如果象杨怀麟、张纯学、孙宗孔那样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话对其他上层人士起到了一定的影响作用。

  护一团在的领导下,随十支队司令部到因远整训。通过学习政治、军事和三大纪八项注意的教育,部队政治素质和军事素质有了很大提高。随后,护一团配合十支队46团及47团作战,并在九支队一个加强营的配合下,攻占了上六村孙宗孔的老巢大兴寨,消灭了孙宗孔反动武装。后来,护一团配合一支队46团和47团在个碧石沿线作战,立下了许多战功。1950年1月,护一团配合主力在元江境内阻击第八兵团,在甘庄一带俘敌四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军事装备。1950年春节后,滇南地委和军分区根据省委和省军区的决定,认为护一团配合主力团作战已经完成任务,决定将护一团的部份同志充实主力,部份同志下地方工作,部份同志与元江警卫大队合编为元江县护乡大队,做好巩固新政权,剿匪,保卫县城的工作。从此,滇南人民护乡第一团的番号撤销。一九四九年十月,李和才同志被选任石屏县县长。

  李和才任石屏县长未满一年,1951年任蒙自专区副专员。1952年到北京开会,受到中央领导同志的亲切接见。1954年蒙自专区改建为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李和才任红河州州长。1980年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云南省委员会副主席。 l979年后任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副主任。几十年如一日,这位在我省有影响的少数民族无党派爱国知名人士,拥护的领导,长期与我党风雨同舟,合作共事,对党内外同志坦诚相见,对我省的民族团结、边疆稳定作出了重大贡献。

  在时期,李和才受到了冲击,造反派问他:“李和才,你还想不想当人民代表? ”他笑咪咪地回答:“看瞧嘛,在我就当! ”造反派问他:“李和才你还想不想坐小包车? ”他仍然笑咪咪的回答:“看瞧嘛,在我就坐! ”跟走的信念毫不动摇。李和才在晚年多病时期,仍然耿直为人,襟怀坦白,直至他在世的最后两年,常向身边的人讲起他如何在云南地下党和他大女儿李宣明的感染下,从同情革命到拥护革命,从支持革命到最后投身革命的经过。他说:“从前,我是一个不懂汉话,一字不识的穷苦哈尼族农民,是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和打开了我的心胸,到滇军当了一个小官。在旧社会,我赶了五百多匹骡子做买卖,风风雨雨20年,屡遭反动政府的敲诈勒索和民族压迫,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1947年,派人来跟我联系,我的大女儿李宣明也从昆明回来给我讲革命道理,我才慢慢地醒悟过来。开始时,对和进步分子,我只是招待吃住,掩护他们;后来送、粮食、骡马支持他们;最后,我干脆带人马一起参加干起来了!现在,党和人民给了我那么高的荣誉和地位,我十分感激,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功劳,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跟跟对了! ”

  1984年下半年,李老病情加重,行动困难,1985年2月,住进了北京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期间,心里还时时挂念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召开,他说:“看来我是不行了,但我一定要最后参加一次人代会。”同年3月底,李老如愿以偿,出席了全国六届三次人代会,尽到了他作为全国人大代表的最后一次职责。大会闭幕后,这位92岁高龄的老人,在他女儿李宣斌的搀扶下,来到广场,再一次瞻仰、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把宽厚、慈祥的笑容及深深的爱,永远地留在伟大祖国的首都。

  1985年7月29日,李和才同志病情恶化医治无效,在昆明逝世,终年九十二岁。

  李和才同志患病期间,中央和我省有关领导同志对李老的住院治疗十分关心。李老逝世后,在昆明人民胜利堂举行了李和才同志追悼会,中央统战部、国家民委、中共云南省委、省顾委、省纪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和各派以及红河州、元江县的党政机关送了花圈,、杨静仁、普朝柱、和志强、刘明辉、孙雨亭、梁家等同志向李老亲属发来了唁电、唁函。省人大主任李桂英同志主持追悼会,省委副书记刘树生致悼词。悼词介绍了李和才同志的生平经历,赞扬了他耿直、坦诚的为人,以及革命到底的精神。悼词说:“李和才同志是我省少数民族的革命爱国人士,哈尼族人民的优秀儿子。他的逝世,使我党失去了一位风雨同舟的老朋友,使我们在统一战线中失去了一位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老同志、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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